“伶仃问学”第十七期回顾 | 朝贡制度的虚与实：明朝和八百媳妇国的关系（1388—1587）

　　3月26日晚，由国际关系学院学生学习与发展指导中心主办、研究生第二党支部承办的“伶仃问学”思享会第十七期“朝贡制度的虚与实：明朝和八百媳妇国的关系（1388—1587）”顺利举行。本期邀请我院博士后张晨主讲，博士后马征主持，学院10余位本科生和研究生参加。

　　张晨老师以明朝与东南亚古国“八百媳妇国”（今泰国北部，泰语称“兰纳国”）的互动为案例，通过对比《明实录》与泰文《清迈纪年》等史料，揭示朝贡制度的复杂性。他指出，中文史料将八百媳妇国视为云南土司政权，强调其“持续朝贡”的臣服关系；而《清迈纪年》则呈现当地统治者的复杂态度——虽承认曾向明朝纳贡（送出礼物），但也主张与明朝地位平等。例如，15世纪统治者滴洛腊（Tilokarat）以“转轮王”自居，《清迈纪年》将其描述为与明朝皇帝分治“东西世界”的同盟者。

　　张晨老师强调，朝贡制度并非静止不变的，而是“实中有虚，虚中见实”的动态博弈。明朝通过军事威慑和经济赏赐维系名义宗主权，而八百媳妇国则利用朝贡获取政治、经济资源，甚至借明朝声威抬高自身地位。

　　讲座中，张晨老师结合在泰国、老挝等地的田野调查，展示佛像铭文、表文档案等一手材料。他特别指出，泰语"Chao Lum Fa”（天皇帝）等称谓的误译曾导致学界对双方关系的误解。而原始文献显示，八百媳妇国将明朝册封的“宣慰使”音译为无意义的泰文短语，表明其可能并不能理解明朝的册封，也就很难真正接受臣属身份。张晨老师还着重分析了泰文史料中与“贡”相关的三个概念。张晨老师强调研究东南亚需掌握当地语言，“若仅依赖二手译文，就很容易陷入翻译者预设的立场中”。

　　张老师指出，朝贡制度中的“虚实”恰如当代国际关系的常态——利益与象征交织，误解与共识共存。研究小国历史的意义在于“以他者为镜”，警惕俯视视角，建构平等对话的学术话语。

　　在交流互动环节中，同学们积极发言，就“朝贡制度对当代外交的启示”、“非汉字文化圈国家参与朝贡体系的动力”等问题与张老师展开了热烈的交流和讨论。张晨老师总结称，历史研究应避免非黑即白的结论，朝贡制度是多方策略性互动的产物，其中既有事实，也有神话。

　　活动结束时，学院学生学习与发展指导中心向参加的每名同学赠送了张晨老师推荐的《中美相遇：大国外交与晚清兴衰》一书，鼓励青年学子从历史维度深化对国际关系的理解。该书通过晚清中美外交案例，重新审视中国与美国乃至世界的关系，与本期讲座主题形成跨时空呼应，以帮助同学们更好地继续本次主题的学习与研究。

摄影 | 王蓉、夏文柯

撰稿 | 郑娟

编辑 | 邓超卓

初审 | 林炽晴

审核 | 孙兴杰

审核发布 | 李晓超